冷柜故障与航空虚假威胁是未来的预兆。抱有侥幸心理已不再是选择 | Elisabeth Braw

宛如有只幽灵之手，将欧洲各地超市冷柜的设置从“冷冻”切换到了“解冻”。从芬兰到爱尔兰，这些冷柜突然开始升温，许多达到50C，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食物不得不被扔掉。但并无实际之手来造成这一熔毁。这是一次网络攻击，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连串攻击。就像2026年几乎其他一切事物一样，超市冷柜都已数字化。这使它们更智能、更高效，但和其他一切连接互联网的事物一样，也使它们更易受攻击。

俄罗斯黑客活动分子声称对超市破坏行为负有责任，但无人能确定。也可能是伊朗、伊朗代理人、朝鲜——或者与任何组织无关的“卧室黑客”。两年前，伦敦交通机构遭受毁灭性攻击时，罪犯最终被发现是两名英国青少年。各国政府会定期警告零售商和其他公司网络攻击，甚至向企业提供网络防御培训。昂贵的勒索软件和网络攻击的经验也意味着，许多大型组织和零售商在保障其支付和物流系统安全方面已经变得好得多。

但冷柜带来了一种新的漏洞。例如在瑞典，本周遭受攻击的一些商店未曾将其冷柜连接到全国零售商的系统，而那些系统拥有集中式防护。现在他们以痛苦的方式吸取了教训。

混合战争——或者使用国防术语，灰色地带侵略——是指一个国家的对手实施的一系列低于全面军事冲突的敌对行为。本周，网络黑客还试图干扰法国血库的冰箱，而虚假炸弹威胁迫使欧洲各地的商业客机改航、紧急降落或需要战斗机护送飞抵安全之地。

这发生在至少两年零星发生的疑似克里姆林宫策划的工厂纵火袭击、载有炸药的无人机飞入机场以及无人机侵入各国领空之后。波罗的海上空的天空存在持续的GPS干扰，水下电缆和管道遭到高度可疑的破坏，机器人农场散布虚假信息，以及反复发生的网络侵略行为。

破坏者和黑客通常有两个目标：第一个是破坏，但他们也希望通过散布恐惧来在目标社会中制造心理动荡。幸运的是，航空虚假威胁和冷柜事件恰逢欧洲范围内关于韧性的新一轮讨论。宛如黑客想要展示为诸如英国政府新推出的“准备就绪”活动等准备项目的必要性，该活动于上个月启动。

这个英国活动指导民众如何为气候变化或国家赞助的恐怖主义等原因引发的紧急情况囤积物资，该活动已经筹划数月。然而，部长们犹豫不决，担心公民会以愤世嫉俗或嘲笑来回应，或者根本不会遵循建议。

2026年8月5日，在莱比锡/哈雷机场，一架乌克兰飞机附近有一台爆炸物处理机器人，当地发现了一架携带爆炸装置的无人机。摄影：Hendrik Schmidt/DPA/AP

此类活动在其他地方很常见。东京和旧金山等地震区数十年来一直开展此类活动。“制定计划。储备物资。建立联系。接受培训，”是旧金山市政府的指导支柱。

瑞典官方小册子《危机或战争来临时》的最新版本自2018年起分发到每个家庭，内容更为全面，用清晰的语言说明了从国防义务、如何志愿参与（献血或与邻居联手提供互助），到家中应始终备齐的物品，以及如何判断危机是真实的还是机器人散布的虚假警告。

多年来，我一直呼吁英国效仿瑞典的做法，向英国家庭发放类似的指导传单，但官员们告诉我说，这样做会引起过度恐慌并吓到人们。英国上议院一个委员会在3月份听取英国国家应急委员会主席的证词，他说，“绝大多数英国民众对所面临的某些风险浑然不觉。”

事实证明，英国人比他们的领导人所假设的要少愤世嫉俗。也许Covid-19也改变了一些人的想法，它戏剧性地说明了全球化和开放的社会面对各种威胁是多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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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准备就绪”活动启动后的一周内，零售商Robert Dyas报告说，收音机的周销量激增了160%。Maplin报告说，收音机销量几乎翻了一番，移动电源销量翻了一番多，手电筒销量飙升至平时的近四倍。

本周超市过道中解冻冰块留下的水渍以及航空旅客的压力表明，我们需要为包括停电和断水在内的非常广泛的威胁做好准备。当全球航运航线突然中断时，我们已经看到我们复杂的粮食供应链会发生什么。伊朗在美军空袭后阻挠霍尔木兹海峡，给我们带来了痛苦的粮食通胀以及昂贵的全球石油和肥料短缺。

但如果进口我们所吃食物的船只再也无法抵达我们的港口怎么办？没有任何工业化国家种植其所消费的全部食物。如果互联网瘫痪怎么办？这并非不可能。即使拥有最佳网络防御的公司，也可能成为海底数据电缆遭破坏的受害者，这些电缆传输着我们近乎所有的连接。

本周令人不快地预示了未来可能以惊人规律发生的事情。严重的破坏将以某种方式降临我们身边，因此仅仅寄希望于最好情况已不再是选择。好消息是，通过接受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并在危机时期表现出我们依然强大，我们可以向弗拉基米尔·普京和其他流氓行为者发出信号：破坏我们的服务是不受欢迎的，但最终是徒劳的。

埃莉莎白·布拉是一位瑞典安全专家，也是《海底战争：世界海底的国际霸权争夺战》一书的作者。